“霍家。”
语气这般肯定?和阳追问:“你怎么知道?”
和初掀帘看了看外面一盏盏移动的灯笼,这都是赶着上朝的官员,这些人几乎都是世家大族的子弟,寒门官员少的可怜。
“这天不亮不行了。”
和阳没听出来他什么意思:“天一会就亮了。”
*
案子果然由许符亲自接了。许符动作更快,确定聂起所说非虚后,立刻写了折子上奏。
天子大怒,命严查。
许符怕压不住霍家,想请燕王坐镇,殷景不许,另派了金、张、封三家家主给许符,这三家家主都位高权重,三家家族势力又不比霍家低,比起燕王来更有助力。
天冷了,殷景与和初在假山亭上吃烧酒。
“陛下刚把聂起调到江集县,这又要把聂起提到兵部,这升迁也太快了些。”和初吃了口烧酒,慢慢地劝,“聂起野心勃勃,不像是为百姓出头,倒像是想借此事升官发财。”
“那又如何?”殷景又给他倒了一杯,“你不是帝王,所以想事情容易有局限。我先不管他人品如何,他既立了功,我就要赏。日后他做了错事,我可以罚。赏罚必须分明。”
和初点头,这一点他确实不如殷景站位高,想的远。
“其实臣子有野心,未必是坏事。人有所求,才好拿捏。只要不过界,又有能力,有些贪财贪权的罪过,我都能容忍。”
和初心道,果然当帝王,并不只是聪慧勤勉便可。
“单吃酒也没什么意思。”和初的脚突然在殷景脚上碾了辗,暗示的很明显。
若按他的脾气,会直接推到殷景,不过如今他改过自新,当书生是要脸面的,只能暗示。
殷景诧异:“这不是还说着话吗?”
“说话有什么意思?”
“那吟诗作对?”
“……”和初差点没噎死。他忍了又忍,温柔一笑,“臣有些热了,陛下帮臣更衣。”
殷景听话地起身,给和初解了披风。和初低着头抿着嘴笑,这暗示足够了吧。
“正好,风吹的我有些凉。”
和初恶狠狠回头,竟然见殷景将他的披风穿在了身上,面上还挂着一丝逗弄成功的得意笑容。
和初大怒,抬脚就踹。殷景跑着躲开,和初就追着踹。
跑到亭子边时,和初半只脚踏到了台阶外,身子一歪,整个人便跌了出去。
殷景就在他前面,忙伸手拽他,将人救回怀中。和初偷笑,将脑袋搁在殷景胸膛前,磨了磨牙,抬起膝盖,往上狠狠一顶。
殷景惨叫。
“逃啊,怎么不逃了?”和初悠哉悠哉地解殷景的衣裳。
殷景痛得五官都扭曲了:“你够狠。看来你是当不了书生了,明天朕就下一道旨意,送你去南疆当将军。”
“这么疼呢?”和初也后悔了,“我瞧瞧是不是踢红了?咦,肿了。”
“……”殷景哭笑不得,只能将人推倒。
*
霍家作为德皇后的外家,很受尊重,又是百年大族,分支遍布各地。
霍北不成器,霍家多的是成器的子弟。许符这边派人去各地收集证据,脚程远的甚至还没到,霍家就已经反过来把聂起告了,而且直接在早朝闹了起来。
“聂起原来并非是武官,而是由家里捐官,多方走动,补了个县令。他当地方官时,看似不贪,判决公正,其实背地里收了不少银钱,做违背良心之事。”霍家家主霍尹递上个折子,“这是他曾帮助一个富商,强行将一家良民贬入奴籍的证据。这样的事情他做的可不少。”
殷景看了折子,不置一词,扔了下去。
聂起捡起来看了,大叫冤枉,说霍家报复他,冤枉他。
“这还只是个小事。臣家里正好认识他当时做县令时,辅助他的县丞。那县丞说了他犯下的一件大事,说出来,陛下与众位必然不敢相信。”
殷景不耐道:“说。”
“他曾杀害过官员家眷,为的是帮人夺去叔伯的家产。”
和初耳朵一颤,听得更认真了。
霍尹接着说:“他杀的是河北房氏一家,是御史房芦的儿孙。这一家与和阳和初两位也沾着亲呢。”
和阳和初皆不应声。
霍尹又掏出一个折子来:“这是县丞的证词,请陛下过目。”
“只有证词定不了罪。”殷景看过后道,“着此事大理寺彻查。”
下了朝。和阳与和初边走边聊:“家里前段时间来了个王婆子,你是不是已经在查这件事了?”
“是,但是查的人还没回来。”和初将官帽取下来拿着走,“这段时间事情特别多,现在想想,竟都串成一串事了。我感觉好像有人在我身边推动什么,我就在他的掌握之中。”
和阳安抚说:“巧合罢了,这些事情又伤不到你,你别想太多。”
“大哥,我去见见陛下。”和初停下脚步,和阳点头,他就闪进一条小道,等众人都走了,再原路返回。
宝德在门口等着,笑道:“陛下知道大人一准会回来,让奴才迎着大人呢。”
和初把官帽给他,自己开门进去。偌大的正殿只有殷景孤零零在龙椅上坐着,和初小跑着过去,跟殷景挤着坐。
“你让朱十五去查房氏的事,这么长时间,竟然也没消息,蠢材。”
和初抓住殷景的龙袍,拧眉:“我倒不觉得朱十五慢,二十多年前的案子,像霍家这样说查就查到的,才奇怪的很。”
“我看过证词,那县丞说的话,至少面儿上没什么问题。霍家认识那县丞,聂起的旧账翻起来自然快。”
“我看不是。”和初分析说,“聂起这件事,霍北早就偷过折子了,就是早知道此事。霍家真认识这县丞,一早就会出手对付聂起了,何必等聂起上京告状了,闹得天下皆知了,他才出手呢。”
殷景沉吟说:“莫非是有人在要紧关头将县丞送到了霍家?”
“或许,聂起手里的血书,也是有人故意送的。”
“搅出来这样一场风波,谁能得到好处?”殷景想了想,“对我倒是好事,帮我除了德皇后的外家,等于是砍了文帝的一个势力。”
“是为了帮你?”和初拧眉思索。
殷景抬手,将他皱起的眉头抚平:“想那么多作甚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真要有人挑事,迟早会露出尾巴来。”
“我觉得有些累。”和初叹气,他怎么感觉这许多事情竟像是冲着他来的。可他偏偏想不通,这种无力感让他难受的很。
“累?”殷景想逗他开心,“你看着我。”
和初抬头看他。
两人对视半响。殷景纳闷:“你看了半天,不想亲我?”
和初:“……多大脸,我已经厌烦你了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殷景拉着长调说,“本来我还想把自己贡献出去,博君一乐,既然我已经失宠,那就不必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和初已经扯开了龙袍。
“轻一些。”殷景红着脸说。在大殿做这事实在是让人羞愧,也让人格外兴奋。
“好,放心。”和初动作利索地剥了两人衣裳,然后乖巧地在龙椅上躺好。
“别轻。”
殷景道:“好,放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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